2008.09.26

副总统日益重要的角色

戈尔副总统与克林顿总统在1995年的一个经济会议上。

约翰·墨菲与玛丽·斯塔基撰稿

随着美国总统需要料理的事务越来越多，副总统职务的重要性也日益上升。与此同时，副总统变得更为美国公众所熟悉，并且更可能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但不一定当选。

约翰·墨菲(John M. Murphy )是佐治亚大学(University of Georgia)言语交际学副教授，专业方向为现代政治修辞学。

玛丽·斯塔基(Mary E. Stuckey)是佐治亚州立大学(Georgia State University)传媒与政治学副教授。她刚完成的一部书稿为：《光明与阴影中的美国人：总统对国家特征的表述》(Americans in Light and Shadow: Presidential Articulations of National Identity)；她的其他著作还有《现代总统的战略失策》(Strategic Failures in the Modern Presidency) 以及《总统是首席讲解员》(The President as Interpreter-in-Chief)。

----------

"一个古老的故事说，一位母亲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出海谋生，另一个儿子成为美国副总统。从此两个儿子都杳无音信。"——1965年至1969年美国副总统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 Humphrey)

就体制、文化和结构日益增长的需要而言，副总统职位必须越来越有实效。在我国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副总统的职务——用一位牢骚满腹的副总统使用的消过毒的话来形容——比带着余热的一桶唾沫强不了多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副总统们很少受到政府或公众的注意。副总统往往把这一职位视为光荣隐退的前奏，只有布雷肯里奇(John C. Breckinridge)是惟一明显例外。他在当了布坎南( Buchanan)的副总统后，曾于1860年竞选总统未果，随后在美国内战(Civil War, 1861年至1895年)期间，成为与合众国相对抗的南方邦联军少将和作战部长。但这个不尽愉快的先例尚未招致任何人效仿。

然而，随着行政国家的形成和美国成为世界强国，副总统不能再被忽视。几十年中美国实力的扩大与政府的更加复杂化意味着，总统职能无法再只靠一人完成。逐步采取的种种做法──从被委派具体使命到在白宫占有一席办公之地──使副总统的形象和权力得到提升。副总统也在越来越多的场合中──从尼克松(Richard Nixon)的"厨房辩论"(Kitchen Debate)到戈尔(Al Gore)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辩论──成为政府的重要发言人。因此，如今总统不再可能与一位碌碌无为的副总统共事。

奎尔副总统与老布什总统在记者会上回答提问。

总之，如今总统职责庞大。克林顿(Bill Clinton)总统调动了副总统和第一夫人；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特别是上任早期，对副总统切尼(Richard Cheney)的依赖是如此明显，以至《经济学家》(The Economist)的列克星敦(Lexington)专栏作家认为，副总统的地位正在接近于首相。

职责的变化使副总统清楚地进入了公众视线，也使他(或她)成为合乎逻辑的竞选总统人选。

事实上，无论就现代政治总体而言，还是就总统竞选具体而言，未来总统很可能要为其副总统助选。自从电视开始产生重要影响，同时因为或许是政党势力的衰落，在1960年至2000年的11次总统竞选中，副总统或前副总统有9次成为各自政党的总统候选人。只有两次副总统——约翰逊(Lyndon Johnson)于1964年和福特(Gerald Ford)于1976年——是因为总统逝世或辞职而接任总统并因此而被提名为本党下届总统候选人；而在1916年至1956年之前的11次选举中，副总统或前副总统被党内提名为总统候选人的情形只出现过两次——均因为前总统逝世。

鉴于近年来总统必须让副总统发挥更大作用，原先不受注意的挂名副总统职位，现在为在位者提供了通过电视在全国建立自己地位的宝贵机会。此外，通过总统给与略微合作，副总统可以将各类政治顾问安置到国家委员会的工资编制中，可以在大选前的数年里用政府的资金广泛和舒适地游走四方，可以运用行政分支的资源形成政策立场。而且，在当代政治环境中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即他们处于非常理想的位置，可以筹集大量资金，进而吓退或压倒可能的对手。仅在1988年，当时的副总统老布什(George H.W. Bush )在争取获得总统侯选人提名时还曾面临一批强大对手；而到了2000年，尽管出现了克林顿丑闻，而且自由派人士对当时的政府很不满意，但大多数民主党人都不愿与副总统戈尔争夺总统候选人提名。如同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当年对待纽约尼克斯队(New York Knicks)的态度一样，戈尔轻而易举地排除了竞选中的惟一挑战。正如政治专栏作家威特科弗(Jules Witcover)所说："副总统职位从前被比作是一只奖励对党的忠诚服务的金表，也被视为是通向政治西山的不归路。如今的看法不同了。"

简言之，总统现在需要副总统来协助建立、巩固并继续发展治国方针。没有副总统的协助，总统无法履行职责；总统任期只有两届，因此必须由副总统接班。鉴于副总统所具有的政治优势，总统几乎从不可能选择其他候选人。然而，大多数总统用来帮助副总统的言论往往会带来事与愿违的结果。总统讲话给人的印象好像是，副总统仍然是总统的门徒。而实际上，他们越来越不是这样。我们现在的副总统已经成为总统的亲密搭档和党内必然的总统候选人选。但是，副总统在大选中也几乎必然失利。总统为副总统进行的游说往往成为所谓意外效应法则的典型证明；总统从不屑说再见，但他们的告别方式却加速断送了他们的政治项目和他们的忠实继任者。

摘自《从不屑说再见：总统的业绩与副总统的竞选》(Never Cared to Say Goodbye: Presidential Legacies and Vice Presidential Campaigns)， 2002年3月号《总统研究季刊》(Presidential Studies Quarterly)版权所有。本文经许可转载。

-----------------

本文见解不一定反映美国政府的观点和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