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9.26

第一夫人的角色

肯尼迪夫人1962年在印度参观泰姬陵。

卡尔·斯费拉扎·安东尼

从18世纪的马莎·华盛顿(Martha Washington)开始，美国历届第一夫人虽然在美国政府内没有正式官职，然而高度引人注目。 本文作者记录了数位第一夫人如何基于个人兴趣和时代特点扮演了这一独特的角色。

卡尔·斯费拉扎·安东尼(Carl Sferrazza Anthony)著有《第一夫人：总统夫人史记及其权力》(First Ladies: The Saga of the Presidents' Wives and Their Power)。这部分上下两集的著作审视了从1789年到1990年间历届第一夫人所扮演的角色。他还写过其他有关美国第一家庭的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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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第一夫人，即总统夫人的作用，已从时尚潮流的引领者和白宫晚宴的女主人演变为一个更具内涵的角色。尽管人们对女性在社会中的作用看法不一，但第一夫人一直是美国女性效仿的楷模。这个在美国政府中最显赫的职位之一既没有正式职责，也没有工资，但却有着几乎无限的施展空间。第一夫人能对总统产生影响，甚至能在政策和立法领域施展一定的政治实力。

自1789年建立总统制以来，"第一夫人"便在美国历史中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当时美国刚刚赢得独立战争(American Revolution)，脱离了大英帝国，但在两个最早的首都纽约和费城中的名流政要，都将第一位美国总统的夫人──马莎·华盛顿(1789-1797年)作为英国皇室贵夫人般对待。她在公共场合被冠以华盛顿尊夫人(Lady Washington)的称呼；这也是人们在独立战争时期对她的普遍称谓。

第二位总统夫人，阿比盖尔·亚当斯(Abigail Adams, 1797-1801年)也有知名度，因为她在独立战争期间写给丈夫和其他议员的信中表达了强烈的政治观点。在丈夫担任总统期间，她因这样公开地表述政治党派观点而遭到批评，被称为"夫人总统"(Mrs. President)。

热情奔放的多利·麦迪逊(Dolley Madison, 1809-1817年)集礼仪风范与政治才干于一身，从而清晰地塑造出一个新的国家角色。在1812年战争期间，多利·麦迪逊不顾个人安危，从烈焰滚滚的白宫中抢救出这个年轻国家的国宝。她的英勇行为使她名扬四方，也使她成为公众心目中"总统夫人"(presidentress)的典范。多利·麦迪逊雍容华贵的时装有时构成报纸新闻，但她始终保持民主风范，平易近人。她倡导保护孤儿的权益，并为女性争取在各类公共场所——从最高法院听证会到生蚝餐馆——的平等权利。在国际人道主义者埃莉诺·罗斯福(Eleanor Roosevelt, 1933-1945年)成为第一夫人的时代以前，多利·麦迪逊开创的风范一直被当成衡量历届总统夫人的尺标。

到19世纪中叶，总统夫人的角色在公众心目中有如此之地位，以致惟一的单身总统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的侄女哈丽雅特·莱恩(Harriet Lane, 1857-1861年)在替舅舅尽女主人之责时，人们奉她以一个新头衔──第一夫人(first lady)。这个用于莱恩的头衔最早在1860年见于《莱斯利画报》(Leslie's Illustrated Newspaper)，后来被用来指总统夫人和为丧偶或单身的总统担任女主人的总统家中的女眷。

第一夫人各有”第一”

在从多利·麦迪逊到埃莉诺·罗斯福之间的那些年代里，各位第一夫人的成就和活动没有引起同等程度的公共关注，但其中很多值得一提。朱莉娅·泰勒(Julia Tyler, 1844-1845年)是第一位接受拍照并公开使用自己的雕刻像的总统夫人。玛丽·林肯(Mary Lincoln, 1861-1865年)是第一位卷入争议并成为报纸评论主题的总统夫人。露西·海斯(Lucy Hayes, 1877-1881年)是第一位受到商业利用的总统夫人。弗朗西丝·克利夫兰(Frances Cleveland, 1886-1889年以及1893-1897年)是第一位发表新闻声明，驳斥一个广为传播的有关她私生活的谣言的总统夫人。海伦·"内利"·塔夫特(Helen "Nellie" Taft, 1909-1913年)是第一位乘坐丈夫的就职游行彩车的总统夫人，她还公开支持妇女的普选权，并因成功地推动联邦立法而赢得了公众信誉。伊迪丝·威尔逊(Edith Wilson, 1915-1921年)为保护不幸中风正在恢复中的丈夫，成为第一位承担总统行政工作的第一夫人，并因此而被很多人视为是一定意义上的首位"第一夫人总统"。弗洛伦斯·哈定(Florence Harding, 1921-1923年)作为总统夫人的第一创举是参加投票，发表演说，并且公开表明自己参与同某些群体相关的政府事务的义务感，其中包括退伍军人、劳动妇女以及动物救助团体等。

埃莉诺·罗斯福的丈夫，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因患小儿麻痹症而丧失了行走能力，因此难以到全国各地视察。罗斯福夫人代替他从事这项重要工作——用她的话说，充当丈夫的"眼睛和耳朵"。除履行第一夫人的职责外，埃莉诺·罗斯福还为一份月刊和一家日报撰写专栏文章，发表演讲，主持一个每周一次的广播节目，并著有数本著作。她是一位在世界舞台上具有影响力的国际人物。

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1990年在纽约带领学龄前儿童读书。

其后的两位第一夫人，贝丝·杜鲁门(Bess Truman, 1945-1953年)和玛米·艾森豪威尔(Mamie Eisenhower, 1953-1961年)都是比较传统的白宫女主人和慈善家。杰奎琳·肯尼迪(Jacqueline Kennedy, 1961-1963年)因她在白宫和其他公共历史建筑的修复保护过程中所发挥的监导作用，而成为首次扮演历史学家和装潢专家角色的第一夫人。她还积极扶持美国的艺术和文化。由于会说多种语言并且对南美洲、亚洲和欧洲游历甚广，肯尼迪夫人也在全球很多地方受到人们的爱戴。随着电视的普及以及在所有生活领域为妇女争取平等的运动的发展，公众也期待第一夫人根据自己的能力、志向、专长和兴趣，参与时政事务。

更具实质性的角色

约翰逊夫人(Lady Bird Johnson, 1963-1969年)是当时正在发展的环境保护和城市美化运动的先驱，她倡导通过的一项联邦法案力求恢复高速公路四周的自然风光，拆除有碍观瞻的建筑物。

贝蒂·福特(Betty Ford, 1974-1977年)曾因她在有关妇女的政治问题上坦率直言引起争议。她对最高法院作出维护女性选择堕胎权利的裁决表示支持，并敦促各州议会通过《平等权利修正案》(Equal Rights Amendment)。福特夫人将自己患乳腺癌的消息公布于众，从而帮助打破了就这个威胁成千上百万妇女健康的问题展开讨论的禁忌。

罗莎琳·卡特(Rosalynn Carter, 1977-1981年)为帮助长期受精神疾病困扰的人到国会作证。她还领导过救援柬埔寨难民的全球行动，并作为总统的代表，同中美洲和南美洲的政治和军事领导人举行过实质性会谈。

南希·里根(Nancy Reagan, 1981-1989年)发起了规劝学龄青少年不要使用非法毒品的运动；她参与审核丈夫的各项任命，以确保他的班子始终效忠他的各项政策；她还鼓励里根总统同当时的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建立友谊，这最终促成一项削减军备的条约。

芭芭拉·布什(Barbara Bush, 1989-1993年)倡导了帮助成年人扫盲的事业，她认为文盲是造成很多社会问题的根源之一。

2001年，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 1993-2001年)成为惟一一位当选联邦参议员的前第一夫人。她在做第一夫人期间，主持过一项旨在为所有美国人提供医疗保险的医保改革计划。她也扮演了第一夫人的传统角色，曾修建一座室外雕塑园，并在白宫历史悠久的厅室内展示当代美国艺术作品。2008年，希拉里·克林顿参加了她所属的政党的总统候选人提名竞选，仅以微小差距失去了获得提名的机会。

劳拉·布什(Laura Bush, 2001年至今)在成为第一夫人后，首先致力于鼓励儿童读书，随后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更广泛的领域，其中包括帮助妇女防治心脏病，正面鼓励扶助有可能失足的青少年，增强对图书馆的联邦支持，以及教师培训。她还曾率团访问亚洲、中东和非洲，为女性争取获得医疗和教育的平等权利。她特别对缅甸遭受迫害的佛教僧侣给予了显著支持。

第一夫人的出访，以及她们从事的事业和活动，在美国具有新闻价值。作为总统夫人，她们是政界名流。从历史初期开始，第一夫人就一直能够利用自己的地位影响时尚，推动社会和政治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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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见解不一定反映美国政府的观点或政策。